...The End of Sum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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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3月09日 (火) | 編集 |
做到现在最愉快的一次翻译
最早拿到这本杂志,还是05年,当时的自己不懂日文,想着以后总有一天可以看懂
于是这个以后就变成了五年后的今天,不仅是看懂,也把翻译做完了
一开始看到密密麻麻的字,不免自己也有点头皮发麻,春节前开始翻了个头,又停了两星期,昨天开始翻那堆字的部分,以为会辛苦,没想到却是充满乐趣,果然,对我来说,SLAM DUNK、最高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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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雄彦

Slam Dunk
从那时起的
十日后——


照片:山本哲也

2004年8月10日,同时在六大报纸上登载的整版广告。
为纪念描绘了高中篮球而风靡一时的漫画『Slam Dunk』发行突破一亿本,身为作者的井上雄彦先生自掏腰包,让很多人为之震惊的情形仍记忆犹新。之后设立的『Slam Dunk』一亿本纪念感谢网站上,收集到了大量的来自fans的感谢话语。正值网站关闭之际,井上雄彦为fans策划了一个活动。
以2004年3月变成废校的旧神奈川县立三崎高中为舞台,在教室的板上,描画了从最终回开始十日后的「他们」。
只在十二月这三天里回归的、浓烈的、亲密的、至福的时光,就在这里。

COMIC
SLAM DUNK——10 days after


「Slam Dunk
从那时起的十日后——」

漫画『Slam Dunk』最终回里「湘北对阵山王工业」一战。
井上雄彦在23块板上描绘出在那让人忍不住颤栗的、极具冲击力的最后一幕的十日后的「他们」。
赤木晴子、三井寿、宫城良太、赤木刚宪、木暮公延、流川枫。
以及,樱木花道——。
不仅只有湘北高中的人物们。
同时也描画了演绎了许多著名赛事的竞争对手们的「那之后的日常生活」
对这部作品,进行了立体的再构筑……。

在这次的「十日后」里,我考虑的是「绝对不去描述」什么樱木的伤势治疗这样的事情。那到底是种怎样的伤病,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在对山王一役中)樱木那种突入方式并不寻常,摔倒的势头也很猛烈。「这会受重伤的吧!」这么画着的时候我自己也吃了一惊。虽说最后的四间教室是留给樱木的,画了之后,又一次对于其强大的存在感、层次的提升有了新的感受。樱木花道是光看背影也很有故事的男人哦。

全部完工,花了差不多4天时间。第一天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第二天则是「考虑素材的一天」。但是,几乎没想到多少。所以,第三天边考虑题材边作画,到了半夜0点只完成了一个楼层。我想「这样可糟了」,于是第四天早上6点半出了家门,一口气画完,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6点半……结果,我穿梭在23间教室里画图,恰恰是1天的「流转」。太阳的移动,以及我自身心灵的波动,奇妙地同步了起来。

(关于2004年8月10日,为纪念『Slam Dunk』发行突破一亿本而在六大报纸上同时登载的整版广告)六大报纸的早报出来后,上午就收到了数量可观的邮件。我是一定会看fans寄来的电邮和信件的。有说「跑了好几个地方把六张报纸收集全了」的,也有从没看过『Slam Dunk』的人说「那个表情真好啊。真是很棒的图画」。虽说日经报上的是大猩猩(笑)。总之,反响强烈。这么做了真好啊,我重新感受到『Slam Dunk』的影响、恩、应该说是fans的热情吧。

给大家

今年夏天,知道了Slam Dunk的单行本卖到了一亿本后,我就在想要如何把我自身这份感谢的心情给传达出来。

很多人都来告诉我看到了8月10日的报纸广告。早上最早发来邮件的人、和我说搜集了全部六张报纸的人、一个月后才知道的人。长长的邮件、只有一句话的邮件、没有名字的邮件。

一亿册纪念网站的观众席被人潮给淹没,写满了读也读不完的留言。我逐条逐条地读着,在心头浮现的,还是感谢,越读越是鲜明起来的,感谢。

我知道了有人把这个故事视作和现实等同的珍贵记忆。用相同的记忆将读者和读者联系起来、将一个人的过去和现在联系起来,虚构的故事如果能拥有这种力量的话,我现在觉得能画出这个故事真的太好了。

我想制造一个能够与现实相连可以实际感触的地方。这就是这个最后企划的意图。很多很多人,在漫长的时间里,有时候(不,是反复地)彻夜做着准备。加上神奈川县三浦市的协助,这一尝试得以实现。我想,如果能同时感受到这个故事的余韵就好了。再1次地,谢谢大家。

DOCUMENT

2004.12.3-5

和故事相连的至福时光

仅在12月的3天里举办的、洋溢着宛如学园节般手工感的活动。
以神奈川县为舞台,为了再现高中篮球漫画「Slam Dunk」世界观而找到了绝好的场地,湘北高中变作了现实。

(摘自为活动来访者所准备的留言簿)

我在小学的时候看了Slam Dunk,回想起来这是我只打篮球的关键。一开始是去有些远的学校和其他学校的学生一起打球,渐渐地就和班上的朋友一起打了。大家都很喜欢Slam Dunk,从放学后一直打到学校关门。中锋就叫大猩猩、最厉害的人就是流川、擅长三分球的叫小三、队里的领袖也就是孩子王就是花道,矮小的我就是良太。我因为中学里发生了很多事没有再打篮球,朋友们则一直持续到了高中,现在则当着木匠,想到了许许多多。但是直到现在也还是很喜欢篮球。而且,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Slam Dunk,想要当作心中的宝物好好珍藏。这份回忆刻骨铭心。

向公司请了半天假(或者说是装病)来到这里。虽然本来就打算明天来,但因为朋友的邮件而实在忍不住了……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喜欢Slam Dunk真是太好。明天还要再来!虽然从家里过来要三小时,但我想这是对于喜欢了SD十年的我的一种奖励。这是所有喜欢Slam Dunk的人共同的心情。

家里的四个孩子在打篮球。今天和最小的孩子一起过来。在三浦的土地上打篮球的孩子们,每天都看Slam Dunk。能这么近距离地相遇,我很感激。今后也请为了让大家珍惜篮球,喜欢篮球,加您的作品。今天十分开心。

高二的冬天,我在比赛里断了膝盖的韧带。虽然临近横浜市选拔赛……但也濒临引退……当时想着「就在这里结束了吗?」接受了手术,被告知痊愈需要十个月,「完了……已经厌烦了!」带着这样的想法,看什么都觉得讨厌。这时候,在手术后的病房里重新看了最喜欢的Slam Dunk,「放弃的话比赛就在这里结束」……我想只有去尝试了才有希望。虽然主治医生和护士对我说「到你引退前都好不了。能不能跑也不肯定」,比起这些话来,我更相信安西老师的话。就这样,虽然不可能根治,我通过努力复健比普通人快了三倍地康复了。就连我自己也大吃一惊。好好地出场打了比赛,擅长的3分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当时周围人的眼泪。虽然真的很辛苦,也哭了很多次,但相信了安西老师的话真是太好了。没有Slam Dunk的话,也许不会再继续打篮球了吧。真的非常感谢。


从早上开始已是无垠的晴朗天空的那天,我漫步在位于三浦半岛的废弃校舍中。维持着没有桌椅、空空如也状态的校舍。
东南朝向并列着的教室里很热,我把穿着的羽绒服脱下来拿在手里,穿着T恤在教室和教室之间移动。温暖的不仅仅是肌肤,心里也热烘烘的。那是因为,现在,在我眼前的,是井上雄彦所描绘的新鲜火热的漫画世界。

围绕二十三块板的旅行
新画的『SLAM DUNK』就在眼前的板上。
八年前结束的『SLAM DUNK』——我反复看了几十遍、现在仍时不时从书架上取出的最喜欢的这部漫画——在最后一幕的「十日后」就呈现在那里。贯彻了二十三间教室,以全新的故事,被描绘了出来。
当然会有和山王一战后的大猩猩、流川和三井,阿牧、藤真、安西老师、晴子,以及仙道和泽北,都在其中。当然,还有樱木花道。
花道就和最后那天一样,待在眺望江之岛的湘南海边。他在持续做着复健。看上去很精神。「康复界的复健之王」,花道这么自称着。在十日后的漫画里,有着和八年前一样未曾改变的樱木花道。
「啊,对了」。「花道还在努力复健呢」。「是啊,从那之后才十天啊。那可是好象很严重的伤,不可能那么快就痊愈……」
山王一战结束后的十日后。大猩猩和木暮退队。新学期开始,以宫城良太为新队长的湘北高中篮球队开始了新的赛季。
「什么呀,大家不都很好吗」我禁不住在心里微笑了起来,「是呀,从那之后才过了十天啊」再一次意识到了这点。
『SLAM DUNK』,就好象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在那里存在着。

十二月三日,星期五,晴空万里。
从京浜急行三崎口站出来走二十分钟左右的平缓坡道。道路两侧是有名的三浦萝卜的广袤田野。一走进校门,上下楼梯口的地方,井上雄彦本人的长长留言果然用粉笔写在了板上。
走到二楼开始了对教室的巡礼。没有桌子没有椅子什么都没有的、空空如也的教室。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板。一开始很悠闲。走到走廊上再进入下一间教室。有时也会再折返到前面的教室。突然发现自己在微笑着,迅速环视了周围,发现大家都和我一样微笑着。大家都是这样啊。我这么想着,不知为何变得放心和高兴起来。
中途稍稍流了点眼泪。这个地方,各自看上去是那么不同。

为了和大家交谈的漫画
三楼、四楼……,像这样走过了二十三间教室,走出最后那间教室,那里是四楼走廊的尽头,有着朝西的窗户。一打开窗。十二月凉丝丝的海风吹了进来,让出汗的身体感到舒适。
下面是操场。在东京都内几乎看不到的泥土操场是一片茶色的广阔景象。操场一角有棵高大的银杏树。染上了美丽的黄色。时不时有树叶飘落。把视线转回正前方,海平线正开始变红。
可以看见海面上的富士山。早上是看不到的。到了下午刮起了北风气温下降,现在可以很清楚得看到富士山的轮廓。很巨大。完全就像是漂浮在天空中一样。有和我一样眺望窗外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排起了队,于是我向下走去。说着「哇,好漂亮啊!」用手机开始拍照的情侣。抱起年幼的儿子让他看到这片景色的父亲。
我来到了一楼。在楼梯间的平台上,投稿到井上的个人网站上给『SLAM DUNK』的留言正在放映。我走进了一楼的「读书室」。里面排放着放置了井上漫画的桌子,以及椅子。对面的教室里放了电视机,正播放着井上描绘这些图画的两天里的记录影象。
一个接一个地『SLAM DUNK』的读者聚集到了一起。我想和随便什么人无关性别地说说话。大家,也都是这样想的吧?
看漫画的时候,读者总是一个人。一个人用自己的步调去看才是漫画,这样一个人的时间是至高无上的幸福。但是,在这间废弃学校的教室板上所描绘的漫画并非如此。
在神奈川县立三崎高中的二楼、三楼和四楼的教室板上所描绘的2004年的『SLAM DUNK』,并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和大家一起拥有」的东西。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想就花道的伤势和谁说说话。想就泽北的未来听听谁的意见。觉得藤真的胡子怎么样?海南的阿牧冲浪是什么水平?所谓山王工业究竟是个怎样的学校?像这样的事情,想和随便什么人无关性别地交谈下。
大家一起观看、阅读、微笑、交谈的漫画。并非一个人、和谁都能一起欣赏的漫画就在这里。


INTERVIEW井上雄彦 INOUE TAKEHIKO
描绘Slam Dunk的「间隙」


围绕着关于『Slam Dunk』一亿本纪念的想法、第一个挑战NBA的日本选手田卧勇太、以及现在连载中的『Real』『浪客行』,井上雄彦访谈
照片:大桥仁
撰文:今井荣一

大约八年前,『SLAM DUNK』连载结束,在井上雄彦的心中这个故事结束了。那是个很优秀的结尾。但是,老实说,有些遗憾。还想再看到点后续。想看到樱木花道的伤病治疗、冬季选拔赛的开始、湘北高中和海南大附中以及陵南的再度交手。想看看泽北去美国后的样子,再老实点说,心中还是会有「诶!就这样结束了吗?」的强烈心情。
与此同时,井上雄彦这位漫画家所选择的这个结尾,让我感到漂亮而又干脆。当时,不仅是周刊少年JUMP,多数的漫画杂志对于受欢迎的漫画都倾向于尽可能地拉长一直连载下去(现在也许还是如此)。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受欢迎的连载长久地继续下去,对于周刊杂志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作为读者也确实因为能够继续看下去而感到高兴。但是,作为代价,多半会感到这部作品本身的力量和趣味渐渐变得薄弱,偶尔也会感到寂寞和辛苦。「想这么继续下去,但也希望在最精彩的地方干脆地结束」,这两种想法混合在一起的漫画迷。读者常常会有复杂的心情。
毫无疑问在当时的少年漫画里,受欢迎度·销售额都处于颠峰的『SLAM DUNK』,在这个颠峰时刻结束,我作为一个漫画迷十分震惊。我想这真的是个几乎前所未见的「干脆结尾」。
以前,我也对井上雄彦本人就这个结尾提出疑问。
「在山王一战后结束,是很早就决定了的」井上如是回答。
「从全国高中大赛开始时,基本就决定好到山王一战结束。虽然说是对阵山王但却是相当于决赛的比赛。就我自己作品的密度而言,我不觉得一度越来越紧凑的密度再放松下来是好事。当时,这种密度一下达到了高点,就在这种紧凑的地方结束,我是带着这种想法去画的。(中略)在神奈川县大赛里就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在这之上的全国大赛有比这些人强上五倍六倍的家伙,有很厉害的球队,像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的吧。要是这样画的话,作为作品的未来就就无法看到了。不想画这样的内容。我自己也画不出来。」(『SWITCH 2002年3月号』)
井上雄彦想的是痛快简洁地结束连载。正因为这样『SLAM DUNK』至今都在畅销,大受欢迎。连载结束,刊登了最终回的单行本也已经出版了好几年,无关这些因素,fans依然在持续加,结果到了「单行本卖过一亿本」的程度。打破了「无论如何继续下去」的所谓连载漫画惯性的井上,正是守护了「不丧失作品本身的力量与故事性」这一重要事物。即便超过一亿本也还是会继续热卖的爆炸般的欢迎度,一定是fans对于守护了这 一「重要事物」的作者的回答吧。

结束SLAM DUNK的方式
——二年前在伊豆接受访问的时候,说过「在山王一战结束是早就决定好的」,但这次画了「十日后」,是对这一信条的自身动摇吗?比如说「再继续下去真好」这样的想法。

井上 不,完全没有这种事哦。那个已经是「一个结束」了。诸如后悔,还有想做未做的事情这样的想法,完全是没有的。非常干脆地结束了。

——比如说在『SLAM DUNK』的角色中,画一个像「番外篇」一样的故事,与此相称的的、有故事的角色,花道之外是谁呢?

井上 实际上我觉得谁都可以画。如果是一次登完的故事,无论哪个角色都可以画。泽北等厉害角色的话,甚至能以此成为系列。

——这次,井上先生在板上所画的故事,像海南的阿神那样厉害的人物也画到了,果然是描绘的「间隙」啊。

井上 对,就是这样。

——受到周刊漫画杂志连载的限制,每一回都要提升情绪,让读者感到「想往下看」。这是赋予故事漫画作者的工作。所以,像这次在板上看到的「间隙」几乎是没有的。或者说在连载时是不被允许的。但是,另一方面,花道也好泽北也好三井也好,他们应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日常生活,这次让我们窥见一斑。并且,感受到这一点的我们,发现自己和『SLAM DUNK』的登场人物距离更加接近,能够窥视到他们的日常生活,让人很高兴。

井上 山王工业那些家伙们的对话这些,虽然我真觉得怎么样都行、就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但对他们来说的日常生活就是那样的每一天。如漫画所画的「激斗」并不是每天都有。早上起床、去学校、学习、参加社团活动、回家吃饭、睡觉。应该和我们过着相同的生活。

和『REAL』『浪客行』的不同
——在『REAL』里,反倒是这一部分,一直在这样的「极日常」着墨不是吗?因为主人公本身就是残障者,看起来就像电视剧一样……

井上 确实如此。那个是很日常呢。

——『REAL』从第一卷到第三卷,让人感到很舒缓,也可以说是「踌躇于向未来前进」,抱着这样的印象阅读了。

井上 是一步一步的感觉呢。相比之下第四卷稍微提速了啊。但是,这个速度说快也好说慢也罢,正是我最在意的地方。『REAL』啊,总觉得完全看不到未来会如何发展,这种驾驭感的「虚无」相反也「不错吧」。到了这一回,多少看到了点希望……

——「虎」出场的故事,看到户川号啕大哭的场面,作为读者的我觉得很顺畅呢。

井上 因为有开放感吧。

——『SLAM DUNK』、『浪客行』、『REAL』。果然完全不同呢。

井上 恩,完全不同呢。『REAL』和『浪客行』里,在开始绘画前已经有所不同。前提就不一样了。首先,『浪客行』的画面是很粗放的。看上去脏兮兮的样子。实际上武藏也好小次郎也好都是肮脏的人。一开始心灵也很肮脏,因为不怎么洗澡身体很脏。作为人而言是肮脏的,这一时代本身也有肮脏的地方。『REAL』的话气氛应该是明朗的。虽然主题阴暗沉重。『REAL』是作为「传达故事的道具」而画的漫画。我想创作轮椅篮球的故事,想要把它表达出来。但是『浪客行』的话,想让绘画本身具有力量。有点儿不能好好把我的想法说出来……

(插图解说:我始终面向一个人的读者在画画。像是面对着一百万人、一亿人来创作来画些什么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一个人的读者,一亿人的读者
——对于自己的作品卖出了一亿本,感觉怎样?

井上 啊够了,我对这个还真是不明白呢。虽然会觉得「真是个厉害的数字啊」,但却不能具体地做出想象,完全弄不清楚。我只是,一直面向着一个人的读者在画画而已。像是面对着一百万人、一亿人来创作来画些什么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井上先生在自己的漫画家生涯早期就设立了自己的公司,取得了自身的漫画权利,开设了个人网站,做了这样的事。和fans的交流,也很早就开始考虑到了吗?

井上 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要和fans交流。说到为什么想要自己成立公司自己来把握自己的绘画,还是因为以『SLAM DUNK』为媒介全方位地应用在各个领域,发行了各种各样以『SLAM DUNK』为名的东西。当然允许这些事情发生的人是我自己,并不是想要去斥责谁,而是仅仅出于自己的无知。花道到处都是,我强烈地感到「这是不同于自己画出角色的其他东西」。像这样使用自己的创造渐渐就觉得「有点变了」。因此,想在可能的范围里由自己来掌握一切,就成立了公司。利用网络,让信息在这边的管理下适时流通。是发出信号的窗口。这么做的话,我想「啊,这样就能和fans直接交流了吧」。后来渐渐地也意识到了这样做的重要性。

——活动的三天里,井上先生是怎么度过的呢?

井上 一开始就决定三天都来这里。但是我还不知道要不要露面。要是我走到外面,哗一下地人全围上来的话,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局面。但是,一定会来这里。

(照片拍摄:山本哲也)
(说明:要是有打篮球的人的话,一定会带着自己的球过来。是我的话就回带着自己的球来。并且,一定会打上一场。有体育馆、有球场的话,一定会打。)

从报纸广告到现场活动
——最初这个「十日后的SLAM DUNK」的计划是如何诞生的?

井上 得知『SLAM DUNK』的单行本突破一亿本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不行吧」。我想向读者和fans表达我的感谢之情。其中之一就是八月十日的报纸广告。我一直都想用整个十五开面来登全版广告。因此,最后想要六大报纸在同一天里登上我的广告。在暑假里,人们心情愉快的日子里,在六大报纸上同时登出广告。虽然一开始被告知很难,但在多方的拼命努力之下,完美地实现了。因为很久没画樱木和流川,手指完全生疏了,没想到又重新看了遍单行本(笑)。

——樱木也好大猩猩也好,总觉得变漂亮了,变敏锐了呢。

井上 我给自己太太看樱木「画得如何」,她很认真地和我说「一点也不像」让我很焦虑啊(笑)。在六大报纸的早报出来后,上午就已经收到了数量可观的邮件。我是一定会看fans写来的电邮和信件的。有说「跑了好几个地方把六张报纸收集全了」的,也有从没看过『Slam Dunk』的人说「那个表情真好啊。真是很棒的图画」。虽说日经报上的是大猩猩(笑)。总之,反响强烈。这么做了真好啊,我重新感受到『Slam Dunk』的影响、恩、应该说是fans的热情吧。

——这份对fans的「感谢」之情,就是在这个废校的活动了吧。

井上 以突破一亿本为契机,我想创造出一个能让『SLAM DUNK』的fans交流的场所,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上设立了限定开放时间的网站。一下子就收到了许多人的留言,我自己也大吃一惊,于是和几个人就「到最后能做到什么」随便聊了起来。一开始并没有具体的印象。就是「要是最后能做什么的话会很棒吧」这样的程度。之后,就在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某天有人说到「可以使用三浦半岛的高中」这一信息。说到「高中的校舍」这一点让我们很是喜欢。开始听说的时候,还有点兴奋呢。即便这样,当初也就打算把fans的留言贴在板子上,之后展示下海报和原画,想着能让来到这样一个空间的客人们高兴就好。总之是想利用学校这一场所,有一天,讨论会的时候我一说出「在教室的板上画画怎么样?」,大家就说「那也可以画个故事」,我觉得「这样挺有趣的」,接着就对这想法念念不忘了。

——所以,本该结束的『SLAM DUNK』复活了。说到这个活动,再一次画『SLAM DUNK』,让我有点吃惊。

井上 恩,我也是啊。但是,总觉得吧……

——「自然而然就进行到了这步」?

井上 是啊,确实如此。

——今天早上,和井上先生久违的见面时,我觉得「哇,气色很好呐」。不会让人想到是一直工作到了早上,怎么说,精神矍铄的样子让人感到充满了活力。

井上 这样说我很高兴。

——虽然会觉得很够戗,但也很开心吧?

井上 是的,很开心。现在对从后天开始的周末的三天,就是一半开心和一半不安吧。

——「不安」是指?

井上 对于会来多少人,我无法预料。毕竟我只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上通知了这件事。而且,因为是在板上画画,谁都可以简单地擦掉它。用指尖迅速抹掉也可以。要乱写乱画也很容易。但是,和工作人员一起讨论后,决定像栅栏这样的东西一概不用。

——是信任fans吧?

井上 是的。另外也有「决一胜负」的意义在里面,围上了栅栏,写上「请不要涂鸦」这种话,我想这么做的时候就是自己的失败了。

——放了『SLAM DUNK』和井上先生其他作品的「读书室」或者说「休息室」,那个房间也很好呢。

井上 可能最后在看完板漫画之后,会想要翻开(『SLAM DUNK』)吧。说不定会和他人交谈。要是能有这样「一个放着靠垫的空间」会很不错吧。另外,可以的话也请去体育馆……

——篮球的话,大约放了几个呢?

井上 放了二十个左右吧。不过要是有打篮球的人的话,一定会带着自己的球过来。是我的话就回带着自己的球来。并且,一定会打上一场。有体育馆、有球场的话,一定会打。

漫画表现的再发现
——今天我一个人看了板漫画之后,就想要和谁说说关于『SLAM DUNK』的话题。

井上 啊,能这样我很高兴。

——二十三间教室,花了多长时间画完的?

井上 基本上是两天。全部完工,花了差不多4天时间。第一天做了各种各样的准备,第二天则是「考虑素材的一天」。但是,几乎没想到多少。所以,第三天边考虑题材边作画,到了半夜0点只完成了一个楼层。我想「这样可糟了」,于是第四天早上6点半出了家门,一口气画完,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6点半。

——今天早上重新再看,觉得怎么样?

井上 恩……素材差不多都用光了(笑)。

——是先在纸上打了草稿写了名字再去画的吗?

井上 不是,基本都是当场画的。只在最开始的四、五块板的时候考虑过。当时的印象里只是要画出轻快的东西。反而到了画的时候一下投入了进去。结果,作画期间渐渐地变得「注重素材」,专注于这次「结尾要怎么样?」。不过,在画了一半左右的时候决定了「伤势(最后一幅故事)」。在这里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对我来说,算是在很早的时候就想到了结尾。果然是容易做「这个」的世界。所谓『SLAM DUNK』的世界,像这次一样,突然拿出「某一天」也画起来很容易。那时,我在JUMP连载时拼命地画,现在游刃有余地去画,可能花了七成左右的力气吧。可以说就和画『REAL』类似。至少在图画方面『REAL』是留有余力的。利用至今为止的经验而画的是『REAL』,尽可能排除这些东西的是『浪客行』。所以,很疲劳(笑)。

——老实说,要习惯这个板和粉笔营造的独特的、宛如底片般的绘画世界,看了三块板才适应过来。到了安西老师和彩子慢跑的故事这里,才意识到自己真正融入了进去。

井上 啊,这是正确的观看方法哦。事实上我自己也是到了第三块还是第四块板的时候,才抓住了在板上用粉笔作画的节奏。所以要好好看才能明白,从这里开始明显绘画的笔触有所不同。说起来,在『浪客行』里就「还是不要使用漫画记号」而每天持续努力着,这次画了板漫画,我惊讶地体会到「漫画记号非常有效!」比如说集中线和速度线(人物突然出现的时候使用)、出现在头上的一点点、愤怒的青筋、汗水,这样的「记号」十分有效。让我感到了久违的「漫画表现的快感」。

——习惯了故事的容量但也花费了时间。比如安西老师的部分就用四格漫画的形式,比较容易理解。但是,海南的阿神在傍晚一个人跑步的故事里,已经是从前『SLAM DUNK』的世界了。好象从现在开始就能进入到漫画里一样,更加深入。

井上 在画阿神的时候,我也和傻瓜似地沉浸进去了呐。一下子这样(笑)。确实那一幕要是放到正篇里也不会奇怪。结果,我穿梭在23间教室里画图,恰恰是1天的「流转」。太阳的移动,以及我自身心灵的波动,奇妙地同步了起来……

——终于到了樱木出场了,想着来了啊,画的是他的背影。

井上 樱木和大猩猩是背影就能说话的男人。那两个人光是背影就足以捕捉。这次也是一块一块地画着板,最后为了花道预留了三间教室,在开始画花道的部分时,我感到了「角色的不同」。用远投远远地捕捉描绘、就算只有背影和后脑勺,也足以抓住花道的神韵了。

——在花道的部分里,女医生有对他说到「第一个NBA的日本运动员(田卧选手)」的话题。

井上 我还是想在某些地方表现出和「现在」的接点。让来看的人们有活在「当下」的感觉。在这里就出现了和「当下」的联系。

——田卧的NBA出道,很让人感动。

井上 是梦想的瞬间呢(笑)。

十二月三日,晴。四日,阴有雨。五日,晴(大风)。
位于三浦半岛的神奈川县立三崎高中。在这个废弃校舍举行的三天限定的「SLAM DUNK·FINAL」活动。井上雄彦在这三天都从早待到了晚。在走廊里走动,对着教室探头探脑,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傍晚在体育馆打了将近一小时的篮球,汗流浃背。和来访的fans和读者们一起奔跑。
最后一天,下午六点之后。学校的播放室里最后放出「活动结束」的信号,许多人恋恋不舍地从校门口走出来。也有人不想离开,一直聚集在校门附近。
和在体育馆汗流浃背的井上雄彦打了招呼。我对他说「这个活动真棒、真有趣」。我从心里这么觉得。
「这么说我很高兴」
井上浮现出心情十分愉快的笑容。脸上仍有汗水在闪闪发光。
我问他「很好的心情转换不是吗?」
「是啊,很厉害。不,真的是很好的心情转换。心情转换啊,是什么啊……在我心里这三部作品(『SLAM DUNK』『浪客行』『REAL』)占很大比重,所以,fans的存在也占了很大比重……但是谁都不可能对这三部作品抱有同等的喜欢。比如,说喜欢『SLAM DUNK』的人「看了浪客行很失望」、因为『浪客行』而知道的人则抱怨「SLAM DUNK很幼稚」。
「请画SLAM DUNK的第二部吧」「想看后续」诸如此类的呼声对我来说,果然在无意识的时候感到了厌烦和疲惫……干脆就说「够了,给我适可而止!」,我是这样想的。始终这么坚持的我,同时也存在着「别死守不放了」这样否定的自己……这次,清楚地意识到「总算有所担待了」。在从事以报纸广告为开始到这个活动为结束期间的我,认识到「还是担负着(SLAM DUNK)啊」。
然而,构思了这个活动、使之成型、在板上画画,然后度过这三天,对所有fans的感谢之情越来越强烈,这时,我自身对于「只喜欢SLAM DUNK的fans」那种「什么呀!」的否定情绪突然消失了。真的有点儿「融化了」。变得十分轻松。自然地接受了。这十分重要。真的是,这么做了真好啊」
来到十二月初的三浦半岛、边眺望萝卜地边走在坡道上的人们,究竟是带着怎样的想法踏上归途的呢?
创作的欢乐、诞生的辛苦、边烦恼着边继续画画、终结的勇气。以及,对于读者(fans)的感谢的心。漫画家=作家所承担的东西实在很多。
现在,我所想到的是,至少这个活动,井上雄彦给予的某种意义的复健可能真的有所治愈吧。
在这个春天,『浪客行』归来。暂停连载后,经过「SLAM DUNK·FINAL」,井上的漫画世界毫无疑问地变得更加宽广、深刻、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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